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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01
录音带沙沙的转动，想起自己很久没有说过这样大段的话。
语调婉转安宁。那是我自己的声音。
“今天先到这里。”我睁开眼睛，医生端正祥和的脸孔。
他是韩国人。他是我的第六个心理医生。
我又在他的沙发上睡着了。
站起来。整理头发。拉门。
末了，问他一句：“为什么，要回忆呢？”
“理解过去比一味的遗忘对你更有好处。”
“哦。”
“我想你最近应该睡得好些。”
“也许。谢谢。”
“你应该相信，这并不是药物的效果。”
我不再说话，从拉开的门匆匆走出去。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真正摆脱药物还可以轻易睡着，那些安稳的睡眠。
就像他搂着我的时候一样。
原先我默然的抗拒那些试图安抚我的医生，只是因为，他们要我忘记他。
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舒服的肚皮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我就要赶紧回家。ERIC等着我养他。
02
有的时候我仍然觉得心痛
ERIC在我眼前乱晃
我想我不能随随便便就使用“有生之年”这几个字
ERIC的有生之年。
我的。
03
我对他好。
我真的对他好。
他把脸放在枕头上，我把脸放在他胸口。
我们一起睡觉。
温暖平静。
温暖平静的时候你不要吵醒我的梦。
不要企图撕开我的伪装。
很多温暖的东西不是你理解的那样，它们可以超越自然而存在。
ERIC～～
我摇头晃脑向他撒娇
ERIC～～
我眯起眼睛咬他的耳朵
ERIC～～
我皱着眉头抢过他的烟送到嘴里
我养他养得太过轻而易举
我常常想他会不会厌烦我千篇一律的温柔爱抚
厌烦我在他身后沉醉的表情
厌烦我这样贫穷这样轻而易举
04
我在候诊室的走道上抽烟。
医生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紧紧皱着眉头，我想他是讨厌我这个病人。
我频繁的来找他，我想在他的沙发上睡眠。
“今天从哪里开始？”
“从你刻意忽略的，某些悲伤的过往。”
“不，忧伤从不存在。”
“ANDY，”他的手指抚摸过我的额头，“我们不能回避。你要勇敢。”
我想我又要睡着了。
“ANDY，ANDY，ANDY，你要勇敢。”
有人轻轻叫着我的名字，视线晃动好像水纹的痕迹。
时光流转。
05
我想我足够勇敢。
我坐在桌子的一边。
她在另外一边。
我毫无表情的说出请她离开的话。
她面无表情的说好。
然后她站起来。她要参加记者会。
她转身打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对不起。”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明白。”
她的肩膀轻轻振动。她用右手压低帽檐。
“我明白。ANDY。”她甚至体贴的把门轻轻带上。
她其实是个好人。
太过聪明太过敏感太过善解人意。
我却一直龃龉她的珍宝。
叫做ERIC的珍宝。
她为什么不甩开手给我狠狠的一巴掌？
她只是轻轻的离开。
如此轻描淡写。
我看到玻璃里面映出自己神思恍惚的脸。
她留给我一个空洞。
边缘是不规则的齿轮。
ERIC轻轻抱住我的脖子说没有问题一切会顺利过去。
这天夜里我拉开他的衣服，发现深深浅浅的吻痕。
我知道那是我。我感到心脏细密抽动的疼痛。
ERIC，你是我的。
现在。
“傻瓜，现在你养我，我得跟着你啊。”
06
彩排的时候我穿一件红白相间的格子衫，衣服永远很大。
蜷曲了双腿坐在音箱上，dongwan对我露出牙齿微笑。
ERIC也在开心。
这是个很漂亮的场馆，我们的新一站旅程。
眼睛里有金色的花朵怒放。
我眼前晃动，我不知道那个位置上练习RAP的是我还是ERIC
我们太过相似
一样的格子衫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表情
连我们的歌词也是一样
我希望我们一直这样不分彼此的唱下去，
舞台延生我把嘴唇贴到他的面颊，然后是他的唇，
轻轻的咬一口铁锈一样的味道。
蔓延。
我们血肉交融，圆满一生。
07
新来的工作人员显然还是不习惯。
他在大开的工作间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
他呼吸急促近乎气急败坏。
我们一起笑嘻嘻的看着他。
这个时候我和ERIC有一模一样的奸诈嘴脸。
我们一起用近乎可耻的天真轻而易举的把公司的卧底打翻在地。
“有事吗？”我弯起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个～～”ERIC放开我的唇，转过脸。
他的手仍旧在格子衫下面捏紧我的腰。
我从鼻子里轻轻的笑出声来。我在他怀里扭动。
“ERIC，会痒啦。”
“你有什么事吗？”我转过身，脸放在ERIC的胸口。
“摄影师来了电话催～～ERIC的一组照片腰拍～～他们登载摄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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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爱你——Chapter5 突如其来的约定 - [永远的未完成（弃）]
2007-05-15
Chapter5 突如其来的约定清晨醒来的时候，还记得昨天晚上ANDY哥拥抱的温暖，和额头上温柔的吻。明明应该是幸福的感觉，心里的某个角落却纠结着一股莫名的情绪——是因为梦里有双忧伤的眼睛么？梳洗的时候发现梳妆台上的相框倒了，伸手放好，目光掠过相片上笑得明艳的三个人，眼睛有刺痛的感觉，心也跟着漏了一拍，不能再看，只好呆呆的凝望着镜中的自己。不是说不会放弃的么？不是说要三个人到永远么？镜中的自己竟然慢慢的变成另外一个影像，不曾变化的微笑，嘴角仰起的弧度，和深深的酒窝。于是手慢慢滑上胸口，还好，AMY的心还是如往常一样的跳动。对于我，AMY从来不曾离去。那么对于安正熙呢？我太过了解他的悲伤，了解他只能透过我来感受AMY存在的悲伤。我的记忆中充满了AMY的记忆，我的身体里跳动着AMY的心脏，我可以变得和AMY一样，一样的说话，一样的走路，一样的工作，一样的生活，我可以失去我自己。可是，安正熙，你看到这样的我，或是透过这样的我看到的AMY，你会快乐如往常么？而AMY，你也希望透过我留在这个世界守护着安正熙，任由我这样慢慢的在你的氛围中消失么？如果我消失，AMY你也会完全消失不见啊。这样做，根本不能守护我们三个人的约定，就根本不值得啊。镜中的影像，仍然是不曾变化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深深的酒窝，只是有双忧伤的眼睛。 门铃突兀的响起。开门的时候看到颓然坐在地上的安正熙。并没有酒醉的痕迹，只是一地的烟头。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守在我门口的？“安正熙，上门求我出山了么？”掩饰情绪的最好办法就是用无厘头的语气，看到安正熙的瞬间，我承认我心痛了，所以想让彼此都好过一点。“一天了。你知道我担心一天了吗？”安正熙并没有因为我太过轻松的语气而缓过来，话语里面仍然充满了担忧和疲惫。我宁可他痛骂我一顿，那才是我熟悉的安正熙。现在的他，是属于AMY的。“安正熙，进来吃早餐吧。”我伸手拉起他，刻意的忽略掉他语气里面的关心。洗漱之后，吃了对胃口的早餐，安正熙精神也好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熟悉。我做好准备，听他的咆哮。“栩”他竟然出人意料的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在完全没有喝酒的情况下。太过惊讶，以至于没有发现他说出的事我的中文名字。“栩，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当然不会忘。”“栩，今天和我一起去工作室。”“安正熙，你怎么了？”我死死的盯着他看，顺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一切正常啊。昨天还发脾气骂我的人，延长我假期的人，换下我工作的人，今天怎么了？昨天我说的话，真的给他这么大的打击，让他彻底醒悟了么？“哼哼，”安正熙无礼的挥开我的手，变回痞子的模样，“让我放过你，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不在工作室监视你，我怎么知道你会做出什么对不起AMY的事？”果然是还是那个安正熙！我怎么会以为他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对他重要的，只有AMY，和现在停留在我胸腔里的AMY的心。但是为什么要提起那个时候的约定呢？正熙，你想得起来是什么情况下的约定吗？三个人的友情，在参杂了爱或者不爱以后，就不会圆满。那些说要三个人守护到老的誓言，有时候也觉得是包装华丽的谎言。如果不是因为AMY，也许我们都会忘记吧。 “前辈，前辈，手机响了～～”彩恩摇晃着我的手臂，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来。由于自己的工作已经被安正熙交给另外的人跟进，而被安排到和彩恩一起处理上次演唱会宣传片平面拍摄的后续整理工作。没有什么繁重的事情可以做。知道是安正熙故意安排，所以一连几天都在整理资料的时候锁着眉头发呆。想着安正熙，想着那个约定，但更多的时候是想着另外一个人，等着另外一个人的电话：那天晚上的拥抱和亲吻，并没有让我们陷入尴尬的境地，反而异常的熟悉起来。“是哥吗？”想着那个人的时候常常会接到他的电话。“是啊，现在很忙吗？”听到那边很温和的声音，我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没啊，无所事事呗。”“还在工作室吗？”“是啊，没事也要在这里耗着啊。”“什么时候下班呢？我来接你好不好？”“好。”“那我这边一结束就过来哦。”连ANDY哥的声音也充满了微笑的气息。挂掉手机连做那些琐碎的工作都变得有精神。彩恩错愕的看着我的转变，每次想问都被我用工作的事情堵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人分享我现在的心情。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心其实已经开始悄悄的发生变化？ 结果见面的时候ANDY哥接到临时的通告，原本以为就这样结束，ANDY哥却在工作一结束就直接开车到了我家。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他在骗人，直到他真的出现在家门口，才又惊又喜的把他迎进门来。根本没有准备，所以冰箱里面也没有食物，只除了拉面。打算叫外卖，但ANDY哥坚持要吃我做的东西，没有办法，只好到厨房为他忙碌。但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喂饱这个几乎一整天没有吃什么东西的人，收拾好厨房，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因为太过疲倦，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想叫醒他，又有些不忍。在左右为难的时候，ANDY哥却醒过来了。“哦，不小心睡着了。”ANDY哥一边说一边用手揉着太阳穴。看着他辛苦的样子很不舍，在他身后坐下来，手指覆在他头上，慢慢的按摩。很久没有说话，却感觉到这次和以往见面不同的气息。“ECHO,”ANDY哥突然转头，面对着我，彼此的距离变得很近，还没有反应过来，ANDY哥的吻就落下来——这次不是额头，是我的嘴唇。 于是开始没有负担的恋爱。不探究彼此的过去，不约定彼此的将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管会什么时候结束。那个时候心里到底想的什么，都不清楚。或许两个人心里都是一片空白。所以格外珍惜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希望能够尽量维持长久。 -
对不起，我爱你——Chapter4 抱歉的方式 - [永远的未完成（弃）]
2007-05-15
Chapter4 抱歉的方式到ANDY哥家的时候，我想到就算是要对ANDY哥说抱歉，也不应该是以这样的理由这样的时机出现在他家门口啊。抬眼寻找带我过来的ERIC哥，他已经整个人向开门的ANDY哥身上挂过去，脸上露出的笑容有异样的神采。“是什么状况？”我忍不住小声用中文嘀咕了一句。“你说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眼前的东万哥很大声的问。 “哦，东万哥也在？”我有些意外。原来以为只是我，ERIC哥，和ANDY哥三个人的。“当然了。那天晚上我也在医院哦。”东万哥的微笑里面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别告诉我说你以为只是ANDY～～”“啊？”我这次是惊讶，同时惊觉，不只东万哥，MINWOO哥、JUNJIN哥、彗星哥都在，并且以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我开始努力回想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丢掉钥匙也好，请ANDY哥吃饭也好，送正熙回家也好，拉着ANDY哥去喝酒也好，晕倒住进医院也好，被媒体拍到也好，虽然这些并不是我的预谋，不是我的本意——但自己在事情发生之后却没有正式的说抱歉，也没有说感谢。“你应该怎么感谢这些救命恩人？还有对我们ANDY的事？”很熟悉的问话，和那天从ANDY哥手里拿回钥匙时候的方式一样，但却完全看穿我的想法，不用抬眼我也知道问话的人一定是MINWOO哥。“哥不是早说好要让她今天来做饭的么？”JUNJIN哥茫然的看了MINWOO哥一眼，然后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我，“中国大餐！”“你这个小子，哥说话的时候不是说不要插嘴么？”MINWOO哥一脸被打败的样子。然后在大家的哄笑中，彗星哥煞有介事的给我系上围裙，把我推到厨房，很认真的说：“都交给你了。”做饭对我并不是很难的事情，而且也决定要靠这顿饭来补偿自己的过失。只是回头的时候，看到ANDY哥脸上写有歉意的表情，觉得很过意不去，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在开口的时候被人打断。“ANDY呀，我要吃水果～～”是ERIC哥，仍然死死的搂着ANDY哥。“哦，我去拿。”“要削好喂我哦”ERIC哥一边说一边向我投来一个类似挑衅的眼神。挑衅？我怀疑自己的用词，在听到周围一阵此起彼伏的“我也要，我也要”的声音之后，我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做个称职的煮饭婆。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常常有人会时不时的跑来，说是要监视我有没有偷懒。结果是来监视的人根本是想监守自盗，不断添乱，不断偷吃。实在忍无可忍，把他们赶出去，甚至想在门上贴上一张“闲人勿进”的字条。所以当听到有人再次踏入厨房的时候，头也不回的说：“我没有偷懒啦，拜托先出去好不好？”“啊，我只是来看看你～～。”不知道是不是我语气不善，来人连话都只说到一半就尴尬的停了下来。“ANDY oppa～”听出是ANDY哥的声音，我因为自己的冒失而脸红，更加不能回头，慌乱的解释，“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是MINWOO哥他们～”“你真的没事吗？我是说，做这些不会吃力吗？”ANDY哥走到我旁边，卷了卷衣袖，有要来帮忙的意思。“我没事啊。而且，我喜欢一个人做厨房的事情哦。不过”我把ANDY哥推开，不想让他插手进来，“你们如果吃成胖子，可不要再怪罪我了”“这孩子～”ANDY哥揉揉我的头发，很温暖的笑，却也因为我的坚持而无可奈何。 吃饭的时候很正式的对几个人说了对不起，特别是对着ANDY哥。也说了感谢。但是那几个人很煞风景的做出肉麻的样子，让我哭笑不得。可能是因为我做的饭菜讨得了欢心，也可能是心结解开，大家都开始没有拘束聊天，说一些让人愉快的事情。“还以为会很严重的被你们责备呢，结果就只是一顿饭，”看着这群很容易满足的人，我慢吞吞的说，“而且啊，这顿饭，算来也是ANDY哥请客，我只是出了一点点力而已。”“啊，对呀，怎么没有想到这个！不然也可以吃两顿啊～～”JUNJIN哥好像突然醒悟似的，开始大呼小叫。MINWOO哥一副早就明了的表情：“我当时不是让你不要插嘴啊，不然别说两顿，我看让ECHO做我们的专职厨师她都会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哥，你干嘛不早说？”JUNJIN哥很委屈的努了努嘴。然后引得大家都以悲怜的表情向JUNJIN哥看过去。最后彗星哥很宽容的拍拍他的头：“知道错了吗？该做什么清楚了吗？”看着JUNJIN哥幽怨的收拾桌上的一片狼藉，又以悲壮的步伐走向厨房打扫战场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开始大笑。有多久没有这么开怀的笑过了？我自己也忘记了。上一次大笑，还是AMY在的时候～想到AMY，心没来由的抽搐了一下，于是笑容僵住。“ECHO,怎么了？”ANDY哥似乎能够捕捉到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真是细心的人。“没事啊，只是想JUNJIN哥现在好辛苦哦～”我摸摸胸口，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仿佛刚才的抽搐只是错觉。“他活该啊！”MINWOO哥狠狠的说。“如果你不想他继续受苦的话，就常常来好了。”彗星哥安慰的拍拍我的肩膀。“那岂不是又要来麻烦ANDY哥？”我装出一副很担心ANDY哥的样子。“那去我家里也可以啊”JUNJIN哥从厨房探出头来，看着我又是期盼的眼神。“听不到～～”我把头埋到沙发的抱枕里面。 ANDY哥送我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不舍得离开的感觉，所以迟迟不肯上楼，千方百计的找话题来聊天，希望能更晚点说再见。“那个时候看到你晕倒，好像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送到医院又听到说你以前曾经做过大的手术，就不知道为什么很生气”ANDY哥突然提起那个时候的事情，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以为你是故意不爱惜。”看着ANDY哥脸上淡淡的忧伤，想到这个总是微笑的大男孩，也许心里也埋藏了一段不想被人触及的故事，心头涌上一种熟悉的感觉。“哥，对不起。我不是不爱惜，我还好好的。”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轻轻的拥了上去，“没有消失不见哦。”ANDY哥也轻轻的拥着我，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有的事情，发生得突然，但是又觉得似曾相识。好像不小心拉开充满魔法的盒子，看到里面的景象，轻轻的吸一口气：“原来是你啊。”只是太过沉浸于自己眼里的世界，忽略了身边另外一双注视的眼睛。
寂地 二号馆
寂地。无声的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