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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ast part 多少年前的梦了?是梦吗?憧憬着一点点的希望。我记得当时我多么高兴得到了一个这么好的键盘,我记得当时AN在弹我的曲子的时候。我比谁都知道那时我有多幸福。以为自己找到想找的了。但是,错了。其实,好像也没有很大的错误。也喜欢那个时候要靠我保护的AN,喜欢那个跟随在自己身后对自己佩服得不得了的AN,喜欢刚学会一首新曲子就马上拿给我炫耀的AN。我喜欢AN,但终究遥不可及。我想AN可能是我那时候在身边第一个“喜欢”的人了。人的成长很快。我得学会忘却,学会耍赖,学会收买人心,学会言不由衷,学会自己都觉得不舒服的“隐藏”。而我为什么要学会这些?我常常以为自己会变成一个伤春悲秋的人,日复一日的迷醉在酒精或者音乐里。然而终究我是清醒的。清醒到关于过往的种种细微末节都历历在目。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JIN叫我什么都不用想。我的音乐大碟,我的AN。他们劝我不要想了。其中包括ERIC。他说,谁都留不住AN,我或者他,包括AN自己。很难想像这样深刻的话是从ERIC口中说出来的。我不置可否。我想,AN不是用来挽留的。如果可以,我愿意紧跟着他。对,是紧紧跟随。为什么我和ERIC从来都只是想着AN为我们停留?为我们。做爱人也好,朋友也好,键盘手也好,都只是AN来迁就着我们。真是个绝妙的想法。我甚至开始佩服自己。这样的方法只有我想得到。只有我。我兴奋得从病床上跳下来,拔掉手上的针管。我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AN,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他我的想法。然而在医院门口我看到玻璃门上折射出的我的模样。头发蓬乱的,衣服是丑陋的病号服,我甚至可以闻到身体深处都传来一股来苏水的味道。不是AN喜欢的味道。我知道AN喜欢杉草的味道。“hi!sung!你在干什么?!”是东万的声音。“东万,送我回家,快,快东万!我要去机场!”我转身拉住东万。“是回家还是去机场?”东万一脸的困惑。我想了想,“先回家,然后去机场。”东万是个好人,我想如果我遇到的是JIN,他一定把我按回病床上。可是东万这个好人不理解我的焦急,不肯闯任何一个红灯。他一个劲的问我,“sung,出什么事了?sung?”我洗澡的时候,他拍打着浴室的门问我;我挑选衣服的时候,他呆在镜子旁边问我;我擦香水的时候,他凑过鼻子也在问我。可是我不能告诉他。直到机场,我最后拥抱了这个老好人,东万,“我要去见AN,东万,你知道吗?机票只有一张,我一个人去见AN。”我转身不看东万脸上的表情。我知道自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的飞行,体力和心力都是极大的消耗。坐在机场大厅里,看着人群中别人的拥抱,尖叫,哭泣,微笑,突然发现其实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砝码。AN会来见我么?他会么?我开始担心,担心到手脚冰凉,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有人在拉我的衣袖,可是头晕得厉害,站不起来。我想起我原来是在生病的。明明在生病,为什么还千里迢迢的跑到LA来?知道是自找的,生病是自找的,长途的跋涉也是自找的。没事不睡觉,熬夜写那首AN没有完成的曲子。偶尔睡眠的时候也是满脑子的AN,AN,AN,就差数着AN睡着了。“对不起,我来晚了。”我竟然听到AN的声音!是AN么?确定不适幻觉?!伸手摸摸,温暖的触感,是AN。那么我要努力维持我的形象:“抱歉,如果一直维持兴奋的状态,再撑两三天应该没有问题,但现在疲劳一下子涌出来了。给你添麻烦了。”嗯,表现不错。我发现我忘记问AN为什么会在这里。“现在怎么办?我背着你走?”“嗯,不用。”很有礼貌的借了机场的话机给家里拨了电话,大约5分钟就会有人来接。 老管家来了。还是那位从小就好喜欢我的老管家。听说我回来,他绝对是第一个来接人的。
他有着一切高级管家应该有的风度,教养,礼节,知识。我在他面前,也总是按部就班。谁让他是我从小的礼仪教师呢。奇怪的是,AN生气了。
我已经很努力的表现的很好了啊。头很疼,胃也不舒服,浑身无力,但我都忍住了啊。连老管家都没看出来啊。我很努力了啊。我没犯什么错误啊。他为什么一副要走的样子?
我不是已经得到他了吗?我想错了吗?他还不是我的吗?绝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以后不会在有今天这样的机会了。我如果现在抓不住,将来就没有把握。
“等等!”我拉住他,“跟我回去。”
“dongwan只拜托我送你到家。”――他骗人。
“我要你陪我回家。”
“先生,sung就拜托您了。再见。”
真的要走?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人究竟是怎么想的?现在就这么要走了?!
我用力抓住他的手腕,既然说话不管用,就看他会不会有一点点心疼我了。
我赢了。
虽然肩膀疼得要命,但是,我赢了。
AN是喜欢我的。不,至少他是拿我很宝贝的。只是有点后悔摔那么重,AN好担心好担心的样子。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AN大概是在赌气。我实在是找不到话题,也实在是没力气再说什么了。果然,妈在门口等着我们呢。
就算是嘱咐老管家别告诉她,但她实在是很敏锐的。 在我的坚持下,AN终于是和我住了一个房间。实在是很高兴再次和AN住同一个房间。但也实在是没力气在瞎搞什么了。有的时候真是有些气自己这“身子骨”。才一感冒就什么都撑不住了。气死。
“不盖被子?” 他问我。
“不用。”你给我盖。
“不吃东西?”
“不吃。”你自觉给我端来啊。
“不定闹表?”
“不定。”就不定。
“不换睡衣?”
“不换。”多哄我一句又怎么了?!
“不刷牙洗脸?”
“不要。”我就不刷―――――――!!!!!
“不跟我说说话?”
“我要睡觉!”我开始瞪他,要做什么主动做!既然什么都不做就不要问我!!
赌气的闭上眼睛。
一会儿,老妈进来了。
“他不盖被子,不刷牙,不洗脸,不换睡衣。”
“他是在撒娇。”
状告得快,老妈撒我的气撒得更快。怎么这样!
“别老您您的叫,和sung一起叫我妈妈,或者叫我伯母,挑一个。”哦,哦,不愧是我老妈。加油加油。
“伯母好了。”唉,真是。叫一句妈又不会少一块肉。
出去了。
我也快不行了,睡觉。可是好冷,但实在懒得起来拿被子了。随他去吧。反正冻不死。
好像时间不长。有人回来了。别吵我,让我睡。“喂,起来,去被子里睡。”别吵。
“喂,被子给你铺好了。换地儿。”讨厌,我要睡觉。
“喂!!!!!!”耳边突然有人大喊。一下子就醒了。觉得委屈坏了。吓死了。从来也没人这么叫过我。真的吓坏了。醒是醒了,但脑子完全转不过来。眼泪不自觉的出来了。抬头想表示自己有多委屈,却没想到是AN,原来感冒也是影响反映神经的。我从没这么迟钝过。
“没事吧?”
“嗯。”怎么会没事。好冷。
“喂,盖被子去。”
“不要。”你给我抱过来。
“会感冒的。”
“不要。”不想我感冒就自己给我盖上啊。
“太冷了。”
“不冷。”我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你怎么跑到LA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回家!”我委屈了,还不能回家么?
忽然,身边那个暖暖的身体走开了。就这么不要我了?!我就这么不值钱?!我不敢相信的抬头又看了一眼。是去开空调了。
“喂,盖被子睡觉啦。”一听就是那么麻的声音。
“―――”你别光说不干啊。
“会冻死的哦。”
“―――”那你就多担心我一下。
“伯母会担心哦。”
“―――”她什么时候没在担心?
“我也会担心哦。”
什么?我没听错?!抬头,却看见了一脸笑意。
瞬间火起。我在期待什么吗?什么时候变得要肯定别人的想法了?他怎么能让我变成这样?!
“我讨厌你。”是真心话,至少现在是。
AN让我变得自我厌恶,以前的我又怎么会?!
“喂,你再不动,我可要抱你过去了哦,好丢脸的。”
我还在气。我就不信他敢。
丢死人了,竟然被打横抱了起来。
还被丢到了被子里,竟然还敢扒我的衣服!!
我用力挣扎着。但奇怪的事,用不上力气。坏了,以多年的经验判断,又发烧了。发烧就会被送进医院。我从首尔的医院逃跑出来不是为了来参观LA的医院的。我还有话没跟AN讲啊,进了医院怎么讲?
“我去叫伯母来,你如果敢从被子里爬出来,我就一辈子不听你说话。”
我一下子就真的火了。这算什么?!落井下石?!还是趁人之危?!
“你随便,我不要你了。你爱去哪里去哪里。管我什么事!我死也不会再要你了。你去做你的少爷好了。反正我根本算不上什么,shinhwa的sung在你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只会做乱七八糟的事的没什么名的小歌手罢了。你也不用再勉强来陪着我!我也不会帮你开一个唱片公司把自己签给你一辈子――――”
几天以来的压力,委屈,难受,全冲了上来。我为了什么难受的要死还在写那首倒霉的曲子?困得要死了还硬撑着不睡觉?我为什么看到了一点点希望就巴巴的跑到韩国来?我是为了什么?!你还要这么凶我!
“我也再也不会去找你,求你。”嗓子咳得好疼,但我就是要说。
“我想表达的不是你想的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明白,你不用解释,你起来,我让管家送你回去,你不用再在这里看着只会给你添麻烦的人了。”赶快安抚我!!
“sung。”
“回去。想回你自己的家或者去其他莫名其妙的地方都随你。我输了还不行吗?我输不起了,这是我的极限了,我不会再特意去有你在的酒吧,不会再想方设法把你带回家,不会再傻傻的等你的电话,不会再给你让出半张床,不会再为你写半首曲子,不会把自己签给你。不会了。”
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要让你知道我有多需要你。一个可以让我做到这一步的人。
“可是,我想要回首尔开一个公司。”
?我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是什么意思?
“sung,我的钱不够,你可以借我么?”
什么意思?我想不清楚。眼泪却擅自跑了出来。
“你会给我吧。”
你说什么?给你什么?你知道我把我的存折给你代表着什么?
“支票也可以的。”
“多少钱都不许喊多,你要帮我。”
“你骗人。”我很难相信这些话的真实性。真的会跟我回韩国?
“我会开一个漂亮的公司。”
瞬间,头脑一片雪白。好像快感似的眩晕。都是感冒的错。我没有这么软弱的。
那么借据由我开―――用你的一辈子来借,嘿嘿。不小心脚下一滑摔倒
“没事吧,摔倒哪里了没有?”他紧张我。我开始偷笑。
“你说的都是真的?”赶快装出一副小媳妇样。再可怜我一点,再一点,对,我说的都要答应哦。
“嗯。”
“真的?”好,答应了。
“真的。”
“不后悔?”再确认中。
“不后悔。”
“一辈子都给我?”呵呵,变本加厉也是我的特长。
“一辈子。”唉,我可爱的小鱼,你看上去可真是不错。
“太好了。”再折腾我可真的没力气了。
“不许反悔。”再次强调,你记住哦。 一个月以后―――――――――――――――――“AN!你搞什么鬼??”漂亮的回旋踢,社长室的大门,搁得我的腿有点闷闷的痛,忽然间想,要是真的受伤了,AN会不会改变主意呢?“sung。”成功引起注意! “AN,你可不可以把演艺公司的招牌换成唱片公司?” 努力变得委屈的样子,“就只是两个字的差别嘛,很简单的……”“s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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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如果爱之前尘旧事0也许一直迷恋的,只是刹那的交流。并不健硕的拥抱,并不火热的温暖,无法忘记过往,却还是贪婪的想要更多,想要拥有这个叫作SUNG的人的一切。不在乎是否徒劳。“新年快乐。”十指交扣,看着满天的烟火。AN蜷缩在sung的怀里,迎接细密的吻,最后变成浓烈的强势的。Sung身上原本淡然的香水味道,也变得浓郁起来,随着那些吻,渡到AN的嘴里,咽喉,身体里面。血液开始热,恨不得把自己也变成对方身体的一部分。从此不要分开。我们在一起。永远。然而时间过得这么快。窗外透过来的一丝光线,凌乱的床,散落一地的衣衫,AN紧紧的搂着sung的腰际,面颊贴在sung的后背,心跳声那么清晰。如果可以,永远都不要放手。 是他,先爱上sung的。是他,先招惹了sung。那是哪一年?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是秋天,下着雨。在一家韩国人开的酒屋,坐在自己朋友的小圈子里,喝着旁边递过来的一杯接一杯的酒,耳朵却听见旁边桌子的调笑。“AN,你在看什么?”旁边的ERIC带着酒气凑过来,眼神一起飘向那个目光的主人。“oh,sung啊。”“sung。”AN重复着这个名字,“live house的那个会作词作曲的sung吧。”干净的sung。第一次在舞台以外看到sung。干净到以为会透明。干净到会觉得自己无法企及。“哎,AN……你怎么会知道live house别的人?!”所有的人都看着AN大喊。“什么叫我也会知道!”“天啊。”突然eric将一只手放到AN的额头上,“你没发烧吧……”几乎是厌恶的挥开了那只手。不喜欢酒的味道。其实自己也喝了不少,为什么突然开始介意ERIC身上的酒味?“喂!你干什么?!是我的手啊!”ERIC抱过来。知道是ERIC。却不喜欢,“别过来。”“你说什么?”“不要过来。”那么在意后面的sung。直觉那是个干净的人。喜欢干净的人。后来,后来是什么时候跟sung真的有了关联?是那场酒会。Live house表演过的人都聚齐在那场酒会。ERIC兴高采烈拿着入场券给他的时候,他是要拒绝的。后来想起sung。那个干净的人,应该也会去。于是接受。还好ERIC不能出席那样的酒会。所以他是一个人。在角落里呆着,看一场又一场的表演。Sung会上场的。他一直等。 Sung感受到身后AN的呼吸,温暖的潮湿的,贴在后背,却不敢动弹,怕轻微的举动惊扰了身后的人,于是就面临无法避免的分别。不想要分别,舍不得。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虽然是AN先爱上他的。别人都说先爱上的人会比较辛苦,只是,他们是他们,别人是别人。Sung不可抑制的怀念那一年,是秋天吧,那一场把他们关联的酒会。酒会之前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从韩式小居的酒屋开始。没有被窥视的厌恶感,是兴奋。他知道那个人,叫做AN。从酒屋回到自己的住所,就看到了LIVEHOUSE发来的邀请函__一场以酒会为招牌的轮场表演。以前是不屑的,不想把自己的音乐和别人的做肤浅的比较,这次却告诉身边的人,接下了这张邀请函,他们还有5天时间。在舞台上看到AN了。离台子不是很近,一个人。但他看得到AN。太显眼了。只有AN一个人可以不为他的音乐所动。这种程度的音乐AN是看不上的。他知道。但是,AN看得到他。他也知道。他突然不服气,他一定要写出可以把AN听到哭的音乐。不知道从第几首歌,AN开始盯着他看了。戴着墨镜,但他知道AN在看他。连皮肤都觉得要烧起来了。眼光不单纯。他对一些事特别敏感。AN对他是有感觉的。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紧张感,强烈的意识到人的视线的紧张感。他故意跳了两个音阶唱接下来的曲子。他的吉他手停顿了一下,却又紧紧跟了上来,接下来是错乱的鼓点,凌乱的贝司,崩溃的键盘……几乎是混乱的舞台……从他跳过的两个音阶开始……台下的哗然,台上的震惊。“sung,你是怎么了?”走下舞台的时候他大汗淋漓,吉他手关切的递过来一条毛巾。他摇摇头。好长时间没有这样顺着自己的心意放声唱歌了。胃痛得要死。想吐。把乐队的其他人晾在一边,到洗手间去吐。不想出来。失控的舞台。至少耗到那个叫AN的人离开。不想被他看到丢脸的样子。靠着洗手间的门上,知道自己紧张得要死。甚至连呼吸都不能协调顺畅。不知道把自己闷了多长时间。总之是很久。走了吧。门外没有声音了。刚开门出去,听到门外有响动。算了,不躲了。洗了把脸。干干净净的自己。拉开门。AN距离他这么近。甚至吻到AN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AN是用香水的么?不是最好闻的,但是是最让人忘不掉的。迷人的尾香。“我叫sung。”是AN先爱上他的,但是,是他先跟AN说话的。 1Sung?我认识的。是我想抓住一辈子的人。爱他?不爱他?我不确定。我只知道我少不了他。 我去看他的表演。那一次,是我去看他。是我主动。不喜欢坦白自己的视线,所以带了墨镜。可是他还是认出我了。他的目光投向我。他的乐队出错了。他有一支和他并不相配的乐队。“我叫sung”舞台下他向我伸出手……他竟然向我伸手。我那么高兴,以至于忘记牢牢握住。我们很快被拥挤的人群冲散了。但是我高兴。ERIC来接我的时候我一直保持一种兴奋的状态。“ERIC,ERIC,你看到没有?!你看到没有啊?!”我缠着ERIC有半天了。“看到什么啊?”ERIC拍掉我离他越来越近的头。“sung,sung啊。”“sung你个头!你一个人兴奋什么?”“他今天跟我说话了。”“是啊,今天跟你说话了。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你都看了他很久了!!”“又怎么样?他跟我说话了……今天!”“嗯,说话了。”“你不觉得他的声音……”“我知道我知道,你想他来我的乐队还是你去他的乐队?”ERIC冷冷的笑。“他的乐队不配他。”“AN,你是我这里的。”我或者不该装傻。ERIC也是个好人。这么长时间以来有他做我的挡箭牌,我躲过来自家庭的责难。这一次是希望他能最后帮我一次。 因为我是第一次认真的想要怎样做到职业。第一次决定低下自己的头向父亲求得认同。第一次拿着自己的谱子跟着ERIC去商业化的录音棚。第一次忍耐有人对我毫无理由的说教。我第一次答应ERIC的请求……我们要做一场公演。可是,到底是失控了。我在自己彻底的失控之前,还是坚持完那场公演。最后我去了那间酒屋。——sung会不会在?我想见他,见到他,就觉得可以从那些肮脏的事情里面解脱出来。他是那么干净的一个人。他那么干净。我喝多了。身体滑落的一瞬间,抓住我的是一只比我更白的手。柔软的,没有茧子,触感麻麻的。没有汗,很干净,很用力。抓得我有点疼。“你没事吧?”柔柔的声音。听得我觉得自己好委屈。我想告诉他。可是又觉得无从说起。酒后的我情绪失控。在ERIC面前可以轻描淡写,看到他我竟然想哭?!我怎么会想哭?!“你叫AN对不对?”他竟然叫出我的名字——他知道我的——可是我不能回答他,我一开口就会哭。“你,怎么了?”不要再对我这么温柔。“出什么事了?”怎么可以对我好?“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可以这么逼我。好,好。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也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反正已经发生过了。“你们究竟要怎么样?我没在公演上闹事,我没在生意上闹事!我要退出你们的游戏了!你们再去找一个会弹键盘的人,再去找一个温顺的儿子,我要退出了!”我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我知道我眼前是SUNG。可是嘴和我的情绪都不受控制。我觉得混乱。我在对着sung说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的话。我开始害怕。我不认识的自己。Sung会讨厌我。没有人喜欢脏兮兮还情绪失控的人。可是我赖在他怀里,我抓住他的肩膀。“我说,我要退出!我要你保证绝对不介入我的方式!”我在说什么啊?我脑子完全乱了。我的手被甩开了。脑子开始空白一片。被冻结了。我看着他走。真讽刺。我头一次说出心底的话。却头一次被甩开。我拉不住。也好,至少我现在也还算自由。2AN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在人群中搜寻他的目光?或者,我也爱上他了? 我甩开他的手。他的手缠得我有些痛。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好像要被落下来的雨冻住似的。我转身以后不再看他。和我擦肩而过,走向AN的,是另外一个人。我认识的,ERIC。“你知不知道你不能这么折腾?”我听到ERIC对着AN的大喊。我没有回头。 回到自己的小窝就看到了一封邀请函。给我的邀请函……一场商业晚宴的邀请函。我自己没有想到的事,上天总会安排好。没有几天了。我要让AN看到我。真正的看到我。“sung,sung,你怎么会接下这样的表演?”JIN疑惑的眼神。“一定要去的。”“我们可以去更好的场子的。”“不要好的场子。就要这一场。”“sung,那样的表演,没有人会听我们的。”我不用有其他人听,不用其他人。只要那个场子里面有AN就够了。“sung,可是我们不能表演我们自己的……”我看得出JIN在担心。“劝得动我吗?”“劝不动。”“那就拿这叠乐谱去练习。我有把握的。”“嗯。” “sung,你今天不太一样。”JIN看着化妆台前的我,唠叨着。“没事的。”我其实胸有成竹。可是我漏掉了一件事。我的键盘手。我的键盘说:“你收敛一下好不好?你没事,我看着烦!”键盘开始骂我。不想计较的,他只是不满我居然接了这样一场纯商业的表演,在他看来,是一种耻辱。所以我很包容的甚至是温柔的对他笑了,“纯商业的表演你比较能跟得上啊。”然后我看到键盘手变了脸色。你以为你是谁?我会迁就你?“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上次表演的时候乱了阵脚跟不上我节奏的人哪有资格问我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不觉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sung,你是想赶我走?!”我没有,真的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疲劳,已经通宵好几晚,赶着这场表演的编曲,键盘手的事让jin帮我处理一下吧。我叮嘱了JIN一下下:“人家那么想走的话,你也不要为难他了。”“sung!你就这么赶我走?!”哦,有人发飙了。“没有啊,怎么会?”我知道看到我这时的表情,再迟钝的人都会知道“狐狸”两个字的意思。可是我也笑得很美的。“没用的人马上就扔掉吗?”这个人也不笨嘛。“怎么会?”我的口气格外温柔。“这么长时间,我算什么?”“哎?”我努力睁大眼睛,做出无辜的样子。“我的键盘算什么?”“哎?”微笑,微笑。“到底算什么?!!”衣领被拉了起来。“啊……”看向别处。之后一秒钟,一个结实拳头打到肚子上。再两秒钟我会吐出来。飞快的撞开门冲出去。有一件事是肯定的……JIN,JIN肯定绕不了我那个可怜的“前”键盘手。嗯?瞬间我差点被撞死。下巴都快被撞进去了。我比较担心AN的头壳。可是我头晕。我忘记我接下这张邀请函的原因。我从口袋里掏出来再看了一下。落款处有“文政赫”的名字。 3突然想抓着这双手跑掉。跑到没有离奇思考看他散落头发的模样看他跟着我跑 我看到sung的一瞬间情绪开始不受控制。我想我最好现在离开。我不想看到他眼中有任何厌恶或者不耐烦的情绪。可是,我看到他的手,比我还要白的手,抓着一张邀请函。我猜是ERIC搞的鬼。不然sung不会来这么商业的场子。他是干净的,干净到除了纯粹的音乐,没有其他可以匹配。我抓住sung的手,我只想着带他离开这个地方。好累。很久没有这么奔跑过,我喘得肺都快爆掉。但是,我高兴。我以为sung会生气,却转头看见他脸上的笑颜如花。“我的演出砸了,AN。”他语调平静,还带着一丝的窃喜。为什么?“我丢掉我的键盘了,AN。”他继续平静的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把你的电话给我。”我竟然老老实实的给他。低头看,他竟然打的是ERIC的电话。Sung其实是个笨蛋。我们跑掉就好了,为什么要给ERIC电话呢?除非,除非,他根本不在乎我。不在乎可是为什么他又这么说:“你应该赔我一场演出吧。” 我跟着他到他住的地方。半是强迫半是自愿。这是第一次。嗯?这种说法好像有点奇怪。随便吧。“浴室和厕所在右边,干净毛巾在洗漱池右手边的格子里面。随便用。冰箱有啤酒。自便吧。”“我可不可以先看一下你们表演的录像?”“随便”。他一边说一边钻进浴室。我松了口气。录像上的sung有很漂亮的容颜,漂亮到不能直视。Sung也有漂亮的声音,漂亮到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可是我好像听到了eric的曲子。不是录像,是从浴室里面传出来的。Sung竟然连ERIC的情绪都可以模仿的分毫不差。我不喜欢。我喜欢eric的曲子。喜欢sung。但是我不喜欢sung唱eric的曲子。他不能和eric有所关联。“你不要唱eric的歌。你不适合。”自己都觉得自己恶毒。但就是不行。我不想他看着别处。“你说什么?”sung在浴室里面,水声好大,哗啦啦的。“你不适合唱eric的曲子。如果是兴趣的话没什么,但是eric的曲子如果让你唱,会卖不出去的。”我骑虎难下,也不想下。“为什么?”他的声音穿过水声。“那太疯狂了。”我找不到说词。好像完了。我甚至听到浴室里面飘出eric每次演出的结尾曲。怎么办?我猫在sung的被窝里装睡。给他留下半张床吧,总不能让他睡地上。迷迷糊糊滚到墙边上,真凉。Sung上床的动作很轻。我庆幸他没有把我推开。我开始靠了过去。他不嫌弃我没有洗澡,不嫌弃我说了难听的话,可是他也不和我抢被子。这种天气,不盖被子会感冒的。于是,只好把自己移动到“我盖的被子一定会盖到他”的距离。只希望他不要发现我的心脏跳得飞快就行了。直到天亮,我好不容易睡着了。 “起来起来。”我觉得被摇来摇去的。“起来!”sung在我耳边大喊。“嗯?”我努力从被子堆里钻出来。“你要赔我的演出!”“好。”我说。沉默的从床上爬起来。我想跟他一起。我想让他看到全部的我。和ERIC的演出不同,这次我自愿的。“陪我去录音室。”上了车才知道自己其实是疲倦不堪的。之前一直处心积虑的要想办法和sung在一起,现在有理由在一起了,就踏实了。很安心的感觉。没出息的想睡觉。睡就睡吧。我身边的人是sung。什么时候醒的,自己也不太清除。只是一直睡不踏实。Sung好像又在给eric打电话。不对,是eric给我打的。我分不清除。声音也是朦朦胧胧的。说了什么实在记不住。Sung和eric究竟说了什么? 4不爱我就不要压在我被子上,人的体温太暖了。
不爱我就不要给我这种温柔,你离开后我该怎么办?
不爱我就不要这么关心我,我会要的更多,但你,给得了更多了吗? AN的电话响了。我伸手接听。对方是ERIC。意料之中。我想我猜得到AN和ERIC的暧昧。可是我不想计较他们之间的事。我是我,他们是他们。而AN,在我身边熟睡的AN,只是AN。“下个礼拜,live house,赔你一场表演。”我跟他说。“不用了。”ERIC挂了电话。我扭头看了AN,睡得很熟,睫毛落在下眼睑上。这么做,值得吗?我的乐队,在小小的live圈子里面辉煌得可以,可是,这次以后,将会得不顺利。是可以预想到的。其实作为队长的我,一直很有负荷,已经非常疲倦,虽然爱着音乐,但以后的路怎么走,其实没有什么把握。我知道昨天晚上的表演,是eric自己来做的。因此他失掉了他文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太过轻佻。他们这么说他。可是我想得到他脸上一贯张扬的笑容,他不在乎的。他其实比我更有把握。对AN或者对乐队的事。都是如此。事实上一整个早上,我都在想这样的事情。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的问题。以前都是随心所欲的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自认为所有的结果都是我承受得来的。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开始胆怯了。我发现我迷茫。我不知道我想从AN身上得到什么。以前种种,我记得我都能在第一时间内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什么问题都是不用费力就能解开的。但是,AN究竟是我的什么?我是AN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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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回到LA。背着所有的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不是我选择了LA,是因为有些事情将要给个终结,有些事情又要从头开始。明明知道,任性是要不得的,有过一次就够受了。明明知道,遥远的国度有着焦急寻觅的几个人,我只要他一个就够了。明明,什么都知道。只是,战胜不了自己。 属于过去属于自己的家,很陌生的称呼,看到父亲游走在城市繁华的边缘,老了很多,却还是有激情的宣传他的事业……我知道他也从头来过了。文氏那一次给予的打击,是沉重的,却并不致命。我,我也想这么游走,却只是想宣传我的音乐。我和父亲之间的战争已经完全消弥。其实我们在这么些年的折磨中已经找到了可以平衡的支点。三年的期限其实已经不存在,只是心始终是有所归依的。想回家来看看。还好,家还是干干净净的。我在窗下盯着夜空,有一点凉。想念一个怀抱,不健硕却温暖。在想我吗?在想吗?在吗?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如果他能够了解,会想我。如果他不能了解,也会想我吧。手里有一张照片,演出前的宣传照。歪着头在钢琴前面看着我笑的妩媚。我,原本执著。 一个星期。住在自己的家里。偶尔也帮着父亲处理生意场上的事。不知怎么的俨然一幅公子少爷的样子,时时西装革履头发伏贴。他看到一定会觉得可笑吧。都是不受束缚的人。半夜回家,总看到父亲留了一盏灯在客厅。记得以前,还有一个人,每次也留着盏灯,等我等到睡得死死。想打一个电话,就一个。听听看他好不好。可是不要,要离开就要彻底一点。以前也没有这样子的婆婆妈妈。还是打一个吧。可是听见了就挂不断了。我反反复复的拿起电话又放下。忽然客厅的灯坏了。我坐在烛火旁边,父亲坐在我对面。他说,打个电话吧,不要让自己后悔。很歉意的看着他。因为他还是爱着我的,而我,不断的放弃珍爱我的还有我珍爱的东西。父亲把电话塞到我手里。转身上楼去。我想到现在,我终于理解我的父亲。然而尽管如此,我也猜不透他镜片后面我看不见的眼睛想说的话。 电话响了无数声以后仍然没有人听,想放弃的时候,沙哑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咆哮起来:“我说过,没有他的消息不要来烦我!!!”声音好沙哑,不会是……我心底竟然升起一种罪恶感。“AN!”意外的他沙哑的第二句话,竟然叫出了我的名字。下意识的想挂断,却在听筒挨上机座的瞬间,听见了咳嗽的声音,剧烈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手颤抖的,每一声咳都像重锤砸在心上,我低低的唤:sung……终究,我做不到,放开我的手。 The last song 我還沒來得及砸掉手裏的電話。我不知道爲什麽會接聼。我不知道這個電話是接了好還是不接的好。我把電話從耳朵邊拿下來,這個東西怎麽會發出聲音呢?我發現我好像受到什麽刺激后會變得短路。有點可笑。看了看房間周圍,JIN不在,病房的門関著的。空調開著。門外有人快速的走過。插在花瓶裏面的花紅艷艷的刺痛了我的眼睛。我不喜歡。我覺得很困,真的很困。我聼到電話那頭有人叫我的名字“sung——”他這麽叫我。然後,我睡着了。是多少年前的夢?是夢嗎?我憧憬著一點點的希望。我記得我當時多麽高興遇見JIN,一個這麽好的吉他手我記得我當時聽到AN彈我的曲子的時候,我也覺得“我的曲子什麽時候這麽好聽了”我比誰都知道那時的我有多幸福,我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了。需要的人,喜歡的人,和愛的人。但是我錯了。一錯到底。其實也沒有多大的錯誤。也喜歡自己還只是一個會唱歌的少年的時候,喜歡認爲大家都和自己一樣的時候,喜歡看到能夠和自己匹配的人的時候,喜歡被JIN佩服又羡慕的時候。我想JIN可能是我在身邊第一個“喜歡”的人。可是後來我遇見了AN。人的成長很快。我學會愛。學會忘卻。學會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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