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爱SD(0-4) - [那时花开过(完)]
2007-05-15
如果,爱
爱情不过是眨眼间开放的诡异花朵,异彩纷呈的绚烂。
只在你回眸我就出卖了自己,是一生的时间
面对爱我忍不住期许,
只是有些东西来之不易,曾经以为死心塌地
最后还是没能来得及珍惜
如果,这个世界的一些事
任何事,所有事
都可以忘记
我只留下一件——
我爱你。这一件
0
Los Angeles,西班牙语中天使之意。这座城市,飞翔的天使,置身于此的人都深深的迷恋着它。他曾经游历过Los Angeles的很多地方,从Downtown,Hollywood,Beverly Hills,Westside,Santa Monica,San Fernando Valley,Pasadena,Long Beach,然而退去浮华和喧嚣之后,都是凄凉的哀伤,仿若暮时烟花女子脸上的微笑。天使也是双面,白天拿来给别人看,而夜晚,属于自己。
爱这样的城市吗?说不上。厌恶吗?也不是。他常常举杯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的夜色,常常想,这个城市不从任何人的意愿,只是孤傲的执着着自己,孤芳自赏。
落在别人眼底的他,又何尝不是这个模样?
他回头看着AN泛红且疲倦的双眼,那里头有着淡淡的忧伤,非常无助——那些忧伤和无助不是他造成的,他对AN,还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怎么了?”他关怀的问。
“SUNG,你可不可以跟我说——你支持我所有的决定,就算未来印证了我现在的想法是错的,人生从此走得一塌糊涂,你还是愿意当那个唯一支持我的人。盲目的支持。”
看来,AN和家人谈过了,而且谈得非常不愉快,毫无共识,彼此都不退让。
“我说支持,对你有任何作用吗?”他问得温和平淡。
“我只是需要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只是不孤单?”
这样不够吗?AN埋怨的看着他。
你认为够?他没有低头,从上往下看人的眸光好睥睨。
AN叹了口气,“我需要你的支持,因为你的支持会让我义无反顾。SUNG,请帮帮我,不要让我为家人屈服,让我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AN在他怀里,但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AN正等待着他给他装上翅膀。如果,如果他愿意当全世界唯一支持他的那个人,那AN就有了翅膀。
他不想,很不想。但他在他渴望的目光下,说出的话却是:
“我支持你。”
“你会不会舍不得我,会不会后悔放我走?”
“不是每一段恋情的ENDING都以泪水做结束,那太煽情了。”
AN听了,夸张的笑,一边笑,一边钻到他的怀里。
那是他们的最后一夜,他把AN丢进自己的爱里面,AN赤裸的身体扭动着向他迎合,接着是痛,到处都是痛,从胸口到身体,穿透般的痛。一直都痛,止不住的痛。
“SUNG”到最后AN的呻吟变成了哀怨,眼睛里蒙上了雾气。
“AN”他小心的从他身上退出来,搂着他依偎在自己身边。
AN无比从容的看着自己双腿之间的血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暧昧的喘息声在空气中撞击出激切的火花。AN任由着他的亲吻。不错过每一寸位置,他们同样的痴迷。
如果可以,不要停下来,他们也不要分开。
天亮的时候,他给AN送行。他是唯一送行的人。他没有离别的礼物要送给AN。于是AN也没有因为分离而掉下一滴眼泪。
AN是那种可以一辈子的人,可惜他没有来得及明了。
最后还是需要留下点什么,他们拍了一张照片,紧密的挨在一起,两张面孔努力做出快乐的表情——或许AN是快乐的,因为他已经有了翅膀。AN一转身进了出发的那道门,再也没有出来。他看着AN微微的用力,拖住三十公斤的行李。他们最后一次看见彼此的脸。然后,AN转过关口,消失,甚至没有回头。
他坐在汽车里,最后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里面AN非常匆忙,匆忙的讲,是的,我已经坐好了。我要挂断了。飞机马上起飞。SUNG,再见。
他笑了一下,挂断电话。却在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掉了一滴眼泪出来。AN,这是你欠了我的。
他把即时成相的照片丢进皮夹,从兜里摸出烟盒。
AN最后在电话里头说——再见。
而如果,如果我们能够再见。1
不是不知道思念的厉害
当胸口闷闷疼着的时候
当快乐自由到极致却叹息的时候
当猛然间对着空空的房间喊出那个名字的时候
——却还在想:
已经开始不爱他了吧
已经开始忘记他了吧
一个星期有七天。离开SUNG的第七天,AN已经在纽约安顿下来。七天里面,有两天在申请哥伦比亚大学三个月的暑期班,有三天在酒吧里面弹钢琴,有一天搬到一个小的公寓,最后一天窝在房间里面睡觉。
望着墙上的地图,纽约洲和加州的距离,三个月以后,就是更远。
AN没有在纽约停留太久的打算,在哥伦比亚大学的三个月,其实是等家人来,他来说服他们。
所以在LA,跟SUNG做了了断。AN不想把无辜的他牵连到自己必须面对的风暴中。如果他们没有分开,家人一定会怪罪SUNG,认定他是一切事端的元凶。
而最重要的原因,是怕,怕若有更多的时间跟SUNG相处下去,会太过喜欢,喜欢到连自己的梦想都可以抛弃掉。然后在日后漫长的时光,活在抱怨和后悔里,折磨他也折磨自己。
如果,如果那时他们还在一起的话。
接到ERIC电话的时候,AN刚送走了来拜访他的亲戚,这次谈得还好,虽然没有共识,但至少了解他并不是一时的迷惑。AN蜷在沙发上,手指间把一支烟转来转去。
“嗨!”ERIC在那头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这个团?”
AN笑起来,“ERIC,我说过,不是现在。”
这是他第几次拒绝ERIC了?揉着脑袋,没有想起来,只好算了。
“那是什么时候?”ERIC一直追问。
“很久以后。”AN用一贯的语气缓缓的说。
“那好,我一边组团一边等你。”ERIC这么回答他。
一个星期有七天。AN走了以后的第七天,SUNG去喝酒。七天里面,有两天睡觉,消耗纸张铅笔,三天出入某些LIVE HOUSE会场,有一天卖了一首曲目给某个乐团,最后一天去PUB消遣。
各式各样的酒瓶以奇怪的顺序排列在桌上,酒桌旁的SUNG如猫儿般卷曲着身体。他需要整夜喝酒。那是他第一次见到ERIC,记忆深刻。
“借个火”ERIC对他说。
他犹豫着摸出一个火机,然后顺势也摸出烟盒,慢慢抽掉里面最后一颗烟。
ERIC那一伙一直在看着他。他知道。但是没有做声,呆在角落里喝自己的酒。
PUB的洗手间里,他把水慢慢淋到脸上。空气差极了,忽然觉得无法呼吸。对着镜子,露出牙齿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却发现ERIC的脸也映在镜子里面,清晰的微笑的姿态。
“你好,我叫ERIC。”
SUNG没有转身,也没有表情。微笑转瞬间消失不见。
“我们需要一个VOCAL,你愿意和我们同台吗?”ERIC伸出手,但他拒绝握住ERIC的手指。
ERIC跟着他,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我们有一天会出现在同一个舞台上。”
ERIC今晚第几次这样说了?他揉着脑袋,想不起来。他只是喝酒,只想喝酒而已。
“每个喝酒的人都能从酒杯里看到他心里的那个人”,ERIC侧脸转向他,“你的酒杯里面是谁。”
“AN。”他的回答毫无忌讳,然而映入了视线的却是ERIC惊讶的神情。
2、
有很多时候不得不感激生活的赠与
比如幸福
比如爱情
比如一切奢侈的机遇
比如一点点的意外
比如刚说完再见,就又在下一个转角相遇
这里是曼哈顿的上西区。对纽约客而言,象征着一种特别的阶级,齐聚着各种高雅幽静的景致。新英格兰风情的褐石街屋,中央公园的林荫大道,Riverside Park装潢简洁优美的餐厅和咖啡厅,全世界最大的艺术会场林肯中心——然而这不过又是一座梦的城市,充满了梦想与迷幻。遗失在这里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梦境,已经无从考证,因为终究不过是个梦,醒了,也就散了。
SUNG已经把自己锁在这个录音室持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一直折磨自己的声带。推门走出来的时候,其他的工作人员长长的舒了口气。SUNG将落在沙发上的外套拾起来,揉揉有些许酸痛的肩膀,再说不出一个字。
一起工作的伙伴面带歉意的说着:“对不起,还特别让你到纽约来一趟。”
不是这样的。SUNG很想说这是我自己的要求,只是想让自己的乐谱有更好的表述——这样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真的只是为了哪几张卖出去的乐谱,把自己锁进别人的录音室这么久吗?用这样无谓的工作来逃避思念的行为是很愚蠢的表现,SUNG自己心里是再清楚不过了。
“SUNG,要不要等晚上一起去喝一杯?”身后的工作伙伴热情的邀请。他却骄傲的摆手拒绝了——拒绝邀请,也拒绝脑海里挥之不去的AN的身影。
出门的时候,缓缓呼吸一次,习惯性的摸出口袋里面的烟盒。
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心情不好。而他的乐谱不断的卖出,不断的接下录音的工作,正是他需要的。那就工作吧,别让自己闲下来。他不肯让自己闲,怕闲下来会寂寞;正如他最近都不想要照镜子,怕看镜子时会看到自己困兽的模样。
或许,他根本不该放走AN。
或许,他应该去喝酒。
已经是黄昏时分,AN低头在第五大街上数着步子,偶尔抬头看橱窗里的摆饰。决定了不要太早回到自己的住处,但一时还真想不到能往哪里去。前一天AN的父亲来纽约了。从早晨开始谈话,谈得不愉快。仍然没有共识。一直谈到他上课的时间。出门前,父亲说等他回来,话题继续。
“我不会太早回来。”他想着或许应该在PUB里面再弹一整夜的钢琴。
“我也有事情要忙。”父亲言下之意不过是要坚持等到他。
父亲亲自来要求他回加州。想好好谈,但总是僵局,因为他不会回头,他们的坚持也不会变。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在纽约的三个多月日子不可能轻松,但家人一直的反对让他真的非常痛苦。这样的痛苦好像没有尽头。沟通没有用,不认同,不谅解,一顿又一顿的指责。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持多久。
现在还能回到自己的住所吗?门内又是一场疲倦的轰炸。现在的AN,已经觉得无法克制自己脸上的疲惫与眼中的倦怠。为着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也为着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潇洒。
或许,他不应该离开SUNG。
或许,他应该去喝酒
要了平时喝的啤酒,AN坐在吧台前,灯光折射下,目光所及全部都在闪烁,瞬间觉得所有入眼的情景都是幻觉,于是,不由得懒懒的发笑。
“给我来一杯吧。”温柔的声音,很轻,很舒服。AN转过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人,熟悉,心里深深的触痛了,不再是因为那张优雅干净的脸庞,而是因为那张自己凝视过千百次的脸上,似乎已经染上了和自己现在的心境如此相似的东西,伤心?痛苦?疲惫?
在人声鼎沸的酒吧里,AN甚至听到了自己胸腔中狂烈的心跳。他不能开口,不敢开口。
然而AN的酒瓶是被夺过去了,并一口饮尽。AN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扼住,只能沉沉的喘息着,无措的看着他。
栗色的头发,黑色的衬衫,搭在手臂上的外套,修长的身影,以及唇边酒的痕迹,和一点点含着忧郁气息的淡淡笑意——那是SUNG,没有错。就是这么偶然。
AN举起衣袖轻轻为他抹去嘴角的痕迹,突然想用力抱住他,但来不及了,因为SUNG已经将他揽入怀里,箍得好紧实。3
遇见是奢侈的事情
而言语是多余
疼痛的感觉在心头摇曳恍若潮水
有些东西,如果太轻而易举
就不会刻骨铭心
“AN,要不要出去吹吹风?”他落下紧紧箍着AN的双手。
AN点点头跟着他走。每一个动作都深深的吸引着他。他发现自己的视线是贪婪的,贪婪得想要看尽身边人的一切,不在乎是不是徒劳。
夜晚的风带着某些淡淡的甜香味道划过皮肤,很舒服,很惬意。灯红酒绿的酒吧,交错喧嚣的人群,全部都变成了前世的事情一般。
“AN,不舒服吗?”他转头向AN投去关切的目光。
“不,还好。”唇角拉开一个诗意的弧度,微笑随之呈现。AN只是觉得血液有些许热,只是一点点。
拉着AN左转进入一条昏暗的街道,与刚才的繁华不同,优雅的街灯被深深藏在浓密的树叶后边。
AN深呼吸了下:“你喝光了我的酒,带我到这里来,接下来呢?”
“你可以报复。”他故意将声息抚过AN的左耳。
“哦?”AN的声音不稳,不敢说太多。
“把我抢走。”
AN低笑,掩饰着紧张:“恐怕不行。我抢不起你。”
两人没有再说话,他把AN转过来面对他,然后又将他抱住。现在有比讲话更重要的事情——重逢的拥抱和亲吻。
很老套。可是除了这些,他想不出来还能做什么。
“你怎么会来纽约的?”AN低淡的声音,在SUNG的怀抱中闷闷的说。
“我说是来见你的,你相信吗?”看不到SUNG的脸,只是声音在夜阑中荡漾着心口。
怀绕着SUNG的手臂轻轻颤抖了一下,“不相信”AN下意识的回答之后便后悔了,眉头不由得轻皱。
“AN,你这么说一点也不可爱。”SUNG再次放开拥抱,AN突然觉得有种空虚感开始从心底深处蔓延。
夜晚的清风吹得两人的发丝有些混乱,吹去了先前酒意的微醺但是头脑中的情绪却莫名的更加焦躁。
SUNG将自己的外套披在AN肩上,带着自己的体温裹住那具纤弱的身躯。
“谢谢。”抓紧肩头的外套,上面还带着Chanel的Egoiste Platinum那种混着香根草和西洋杉的香气。
渐渐浓郁的夜色之中,玄黄的灯光,和默默无语的两个人影,交织一片,化作满眼的缠绵。
十点,SUNG送AN回去。然后SUNG当然就知道了AN在纽约的什么地方落脚。
“不太远”SUNG笑笑的吻别时候说道。
“SUNG” AN迟疑的看着SUNG说,“这样好吗?我不会在纽约呆太久。”
SUNG看着AN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不好?反正我也是。”SUNG说话的口气像是满不在乎。
AN看着有些难过,但是不敢表现出来。不该与SUNG继续下去的。但他自己也控制不了。没有办法。
快乐又痛苦,是AN现在生活的真实写照。
跟SUNG在一起,他开心快乐,有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堕落的快感,肆无忌惮的。而每天的早晨晚上,家人不断苛责的电话是他的痛苦。他和家人更加的不谅解了。SUNG成了他呼吸新鲜空气的窗口。在这个时候,SUNG是他的氧气,也是他的勇气。他感激他。
“今晚留下来。”在SUNG的床上厮混了一个下午,SUNG在厨房煮晚餐的时候对他说。
“不能。”他身上已经穿整完毕,随时打算走人。
“不能?”
“对,不能。”他知道SUNG想知道得更多,可是他并不想一一说明。
相逢至今,他们都没有在彼此住的地方过夜。他只是一味的拒绝,而SUNG也从来不问。可是今天,SUNG像是下了决心,一定要问个明白,所以才会开口让他留下来。
“那我送你回去。”SUNG是在暗示要去拜访他的住所吗?
“SUNG,我不能留下来,你也不能到我那里去。老实说,这段时间我和家人闹得很不愉快,我不想你趟进来。”
“我可以帮你的。”
“是,你可以。但我不想。”AN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SUNG的心里闷闷的难受,想要得到他帮助的人很多,然而他最想要帮助的那个人,却对他说“我不想”,这令他难过。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想要你的帮助。我只是想喜欢你,跟你纯粹的在一起而已。” AN看着SUNG的脸色变得暗淡,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可以解释,“如果我连这样的事情都要靠你,那我拿什么来谈我的梦想——”
“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你不想顺从你家人的意愿学商业,你想要音乐。为什么不跟我一起?”SUNG打断了他的话。
AN睁大了眼睛,却看不出SUNG眼里真实的情绪:“我想跟你一起,可是现在不行。”
“你觉得机会一直会在原地等你?”
“不,”AN幽幽的说,“我没有这么天真。机会稍纵即逝。SUNG,我能力不够,我没有自信能牢牢抓住你。如果现在不走,我怕有一天我会面目可憎。”
SUNG不知道是懂了,或者没有懂,声音低沉无力:“好。那么这次我们分开。我就再也不会找你。你也不要被我找到。”
“嗯。”AN轻声的回应,“我会离开美国。你还会呆在美国的录音室很久。所以我们真的不可能再见了。”
“那么我们时间不多了吗?”SUNG认真的看着AN发问。
“是啊。不多了啊”AN搂住SUNG的脖子。
只想趁还能拥抱的时候,以各种的方式记住他。再过不久,就不见了,也许从此消失。
不想说话,他们只是忧伤忘情的吻着,空气中蔓延出一种绝望的味道。4
在风声萧瑟时
只好再次选择别离
如果,我们可以不爱
该有多好
已经结束所有的战争。三个月的不断解释,换来三年的自由。
父亲说——给你三年的时间,去追求你的梦想,三年的时间让你的梦想幻灭,重新回到我这里来。
ERIC仍然执着的打来电话——等你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消弭了,到我的乐队来,我留了一个位置只是给你。
他们都觉得他会碰壁,最后一定会回来,回到他们那里。
只有SUNG,是一旦分开,就永远回不去了,然而却不得不分开。
AN有时候也问过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在浪费生命,然而答案都总是同一个——他不是。
家人期望着他能够安稳的继承家业,在生意场上周旋,但他不能违背自己的想法,他做不到。
ERIC知道他喜欢音乐,期望他能够足够大胆的和他一起组建那个地下乐队,但他又不能完全背弃家人,他还是做不到。
SUNG希望他能和他一起发展录音室,LIVE HOUSE,SUNG已经在圈子里面小有名气,而他不愿意只是做SUNG的微弱的呼声,他仍然做不到。
他需要一些时间,让自己强大一点,强大到足以支撑自己的整个梦想,他不希望这样一生都活在他们的羽翼下面,毫无自我。就算他现在要走的这条路,会变得异常坎坷,甚至会毫无成就,他走过,以自己的身份完完全全活过一次,也足够了。
然而,就算这样的肯定着自己的梦想,要笑着和过去的种种说再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AN第一次邀请SUNG到自己纽约的住所。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公寓,但是整齐,出奇的整齐。AN已经整理好了行囊。这一次是慎重的邀请SUNG来吃饭。亲自下厨给他做一顿饭。像一个隆重的仪式。
AN做的食物一向美味,但是没有人在乎。他们相互凝视了很久,时间仿佛就此停止住,不会再向前推移一点儿。
SUNG终于把视线挪开,放到AN沙发上的一对小玩偶上。那是一对胖得丑陋的娃娃,穿的桃红柳绿吉祥如意的,很难忘记。他和AN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AN不知道从这个地球的哪个角落搬运回来,并且很慷慨的表示要分一个给他。他拒绝了,理由是太丑了,他喜欢漂亮精致的东西。AN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把他们并排放在沙发边上,AN放下的时候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有些话SUNG没有说出口——我想要看见他们相亲相爱的厮守在一起,一起打发整天整天的漫长时光——不知道AN是否明白他心里的话,他不带走那个,仅仅是想给另外一个温暖依靠,为了陪伴而已。
“SUNG,你在看什么?”AN突然说话。
SUNG回转目光:“AN,你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嗯,该带走的都托运过去了。”AN坦白的回答。
“哦。”这次是SUNG看着那对并排的娃娃,轻轻的叹口气,AN是不打算带着他们哪。
然后SUNG站起来,“AN,希望你不管在哪里,都能平安快乐。”
于是两人分手。这次SUNG仍然送到他机场,让他先走,自己呆在原地。和上次一样的感觉,SUNG总是只能看着AN的背影远去,什么也不能做。幸好,这是最后一次了。
也只能是最后一次,再多些,SUNG可能就没有办法保持这么好的风度。
AN的身影再一次消失,SUNG低下头看着不知何时握成拳的双手——然而,握得再紧,也是空的,当脑子钝钝的想到时,终于不情愿的松开了。
这双手,AN赞美过好看,却从没有打算就此停留在这双手的掌心。或者说他手好看,也只是客套话。AN的客套话如果用于闯荡事业,应该会有不差的成就,因为连他都相信了,以为AN是真的欣赏,真的很爱。他不是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却这么容易的被AN哄骗了——不能说是AN的哄骗,是他自己甘之如饴的沦陷了下去,这样的沦陷,他只有两次——一次是在音乐上,还有一次,就是AN。——还想这些做什么呢?AN已经走了。走了好远了。
如果这时候说后悔认识AN,也实在太晚了。AN已经出乎意料的把他的心乱成这样,烦成这样,患得患失成这样,怪谁呢?而那个家伙啊,那个叫AN的家伙,已经无牵无挂的没心没肺的跑掉,好像已经把过去的所有抛却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
所以,他要忘掉AN,从现在起,真正的忘掉。
AN在飞机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却无法得到安稳。脑海里浮现着和SUNG相遇的种种。
那是个狂欢的晚上,他在派对上和各式各样的朋友打招呼,在人群里面蹦跳,然而SUNG却长久的呆在角落里面,半抬起嘴角,看不出忧伤还是微笑的眼神。
“跳舞吗?”他对SUNG的舞伴说。
那个女孩子犹豫的看了他一眼,把手交到他的掌心。他背对着SUNG,露出两颗牙齿做一个鬼脸。女孩笑得灿烂。而他知道,SUNG其实一直看着他,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当他第一眼看到SUNG的时候就打定注意要算计SUNG回家,没有想到的是同一时刻SUNG也下了同样的决定。
现在想来这又是一场战争,他们两人之间的战争,谁都要赢,却谁都输不起。顾盼之间,就已经度过了他们最幸福的时光。
如果硬要说起来,或者是他辜负了SUNG吧。
AN在飞机起飞前,给了一个电话给SUNG,不知道说什么,却只是想要再听一次SUNG的声音。
“AN,再见。”SUNG在挂断电话的时候说。
这次再见是由SUNG说出口的。那么他们之间公平了。
关掉手机的时候,AN突然觉得眼角有细细的泪水滑落。
他们之间谁也不欠谁了。就这样分开。 -
最后约期,小9生日快乐 - [等等等等(随)]
2007-05-15
最后约期
最近一次梦到宝贝。
阳光恹恹的,从他的发梢流淌下来,一脸的温暖,还有安静。反而是这么看着他的我,不知所措。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房间里冷冷的,听到同住的女人们轻微的呼吸声,浅浅的呓语。无论如何都再也睡不着,索性起床。想着小9的生日到了,我没有办法表达我的祝福,也许连这样文字都发不出去,但是却仍然想写什么。抬头的时候看到电子台历上面的时间,已经是9月12号。
回学校好多天了。我换了导师,还有实验室。跟导师面谈过了,说这个学期要我密集快速的学习,把所有的学分都拿到,然后才有机会跟他接手一些项目,还有课题,才有资格申请韩国研究室的交流生。所以每天上课五六个小时之外,还要做很多功课。现在的课程,很多偏离了我原来的方向,而我是依靠着父母伏案工作来读书的人,在现在的压力下,还有自己的愿望和目标,心里面急着要给一个交代,而且内心也是好强的人,不肯落在别人后面,才能叫自己的歉疚感少一些。所以几天来一直苦读下去。
昨天去交论文,把原稿先给之前的一个师兄看了,发现不该错的地方也出错,便责备了我一顿。他原本是求好心切,说到论文涉及的课题,居然加了一句——你不是想要申请交流生去做项目么?这样的水平,够什么用场?连简单的东西都出错。
听了这句话,我抱起书本,掉头就走。心里冷笑着想,我也不是那么急迫的要得到那个交流生的名额,我只是想靠自己的努力去韩国,有什么错吗?
回到宿舍,我还是要改我的论文。可是一个字也写不下去。突然很想家了,想在家里的日子,轻松的和大家一起聊天的日子,想说起宝贝,说起其他的亲们在韩国的日子。然后不知道怎么觉得对不起父母,自己对于现在状况的茫然和无知。
窗外因为一个夏天的暴晒而枯黄得不是时候的树木,每天都停留着一只很孤单的麻雀,我一打开窗帘,它就在外面扑腾。看到它便升起很多的联想,还有回忆。就呆呆的坐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下去。
抬眼看时间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第一堂课,赶不上。想,自己如此苦苦折磨是为什么啊,想成了呆子。对着电脑上面一大段一大段的字,发现自己竟然一个都不认识。逃课好了,做不了交换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是可以做我自己想做的事,爱我所爱的人们。
决定出门去闲晃。可是我不能乱走。口袋里面装着我的手机,很怕我两个导师催我去完成那些课程。上课,论文,表格,还有课题。觉得不可抑制的疲倦。很想就此放弃了。我承认我不是他们的好学生,我不是因为爱我的专业,爱这些课题,才决定要做这次申请。我只是想离我喜欢的人近一点,只是想亲眼看一次就好。我这么做是不是真的很自私?也许因为我这样的想法,有人会失去他的机会,有人会失落。可是竞争就是这样,没有人能同时满足。我也不能。就算我得到这个机会,我也失去了很多。
好象说了很多无关小9,无关小9家人的事情。可能我真的是个唠唠叨叨的老年人吧。
第一次能够在网路上找到自己的一个位置。从来都只是游客,只是看客,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在上面也那样的坦白自己的文字,连同自己的心情。并且也因为她受到很大的影响,做了很久都不能做的决定。一个月前我在小9过了生日,大家的祝福,都一并收藏着,难过的时候,沮丧的时候,失去信心的时候,都拿出来看一下。觉得会变得安心。一直以来,是个只肯相信看得到的碰得到的友情,可是因为有小9,开始喜欢小9,喜欢一直在小9守着的大家,喜欢一直喜欢着宝贝的大家,喜欢互相关心互相祝福着的大家,所以那么主动的想要成为她的一部分,微小的一部分就好。
一个月以后是小9的生日。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现在的日子过得很混乱。只是很俗气却也很真诚想祝福小9,小9的大家~~
我们会一直这样爱下去吧,不管是在哪里,不管在做着怎样的事情,都会一直爱下去吧
以上于2006年9月12日凌晨1点37分
-
七色花,宝贝生日快乐 - [等等等等(随)]
2007-05-15
七色花 想写开心的字所以很多抹掉又重来想你的生日是快乐的想你一直都是快乐的 本来这是一个关于愿望的故事。生日愿望。曾经很着迷愿望。关于七色花,神灯。我想写个幼稚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你,andy。一个平凡的充满幻想的小孩子,脆弱的温柔的善良的,伤心了痛苦了也会给身边的人报以灿烂的笑容,却无法化解自己眼中的忧郁,还有孤独。所以天使在你生日那天送了一只七色花,许给你七年的愿望,每个生日一次梦想成真的机会。我最初的构想,是这样的。我计划写七年。其实早上已经写下了一篇,却统统抹掉了。我没有办法。看到他们为你的生日煞费心思,自己却敲开了脑袋也找不出一个字,可以为你。是歉意吧。无论如何是不想要忧伤的字迹的,下笔的时候却总是一些找不到现实的迷茫得让人心慌的情绪。其实我的本意是只保留你的微笑,深深浅浅的,在心中留下烙印的,和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共鸣的,耗尽一辈子的时间也无法忘记的。很难想像会这么的喜欢着你。明明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在一面墙上贴满我爱的组合照片的人,已经不会将一首歌反复抄写在自以为最漂亮的纸片上,已经不会为了失去依赖失去信仰而感觉失去所有,已经习惯平静的安静的看着遥远的人,已经习惯翻动他们舞台上舞台下的旧照片,已经习惯只有在很隐私的时间才听那些爱过的歌才读喜欢过的字句,已经习惯把那些新闻媒体上关于谁谁谁的新闻旧闻绯闻当作笑话当作调剂……我只是喜欢完全平静的自我的喜欢我所喜欢的人,与其他无关。对你也许并没有变得更主动更特别。我没有能够像一个真正的fan一样收集关于你的一切,我没有能够因为你的只言片语而买下整本杂志,甚至你的视频音频故事我也已经漏下了很多。我只是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你。我不着急。有时候会收到朋友发来的消息,关于你的,一点点的新闻,一点点的片花,出演节目了,参加fanmeeting了,见到谁谁谁了……知道在故意给自己制造的忙碌当中已经错过很多你的事,却还是不着急。是赶得上你的。以为是了解你的。因为喜欢,所以,一点也没有着急。很多次的说过,第一眼看到的是MIN,shinhwa里面,那是恶童的MV,可是只是看到了而已。然后时间就跑到了06年,和隔壁的女人一起大呼小叫的看情书,看xman,以为是纯粹的娱乐,纯粹的刻意用嚣张的声音来掩饰自己对未来的不确定。不知道未来,等知道的时候,是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你了。平静的喜欢。不是没有喜欢过距离遥远到伸长手臂也触摸不到的人,那样远隔万里的喜欢,时间的长长短短,沉淀下来,变成现在的我,用这样的方式来喜欢。偶尔会遗憾自己没有能够更早的认识你,可是再早的时候,我讨厌痛苦带来的苦涩,却也因为那样的苦涩是成长的标志而有着隐隐约约的期待,再早的时候,你激烈的生活,短暂的憎恶自我放弃自己失去分享感觉的机会和对象。距离很遥远,不是说地域,而是心的距离。如果那个时候的爱上,连我自己也不敢保证最后是不是会走成形只影单的枯木。也该感谢以前相隔很遥远的距离,到了某个契机,交汇了就分不开了,过往也是积累,积累着来爱和被爱。有时候会写下一些关于你的故事,希望你和ERIC,和MINWOO,和HYESUNG,和DONGWAN,和JUNJIN都是相爱的,找不到很贴切的方式来表达这样的希望,总是用最老套的一种……有关爱情的,通通是有关爱情的,很矫情,很造作,每一次写都觉得挣扎,很难坚持到最后,觉得是在糟蹋你和你的哥哥们的生活,却每一次写了都还有下一次,停不下来。写的时候在标题上面注明了是有关你的故事,让你在里面悲伤,难过,哭泣,赚来自己的别人的同情怜悯和更多的爱,而心里是明白的,故事不是你的,或者不单单是你的,故事也是自己的,也是别人的,就像过去有很多尘垢越积越厚慢慢溢出皮肤,轻轻一摸,就无可回避的依附在手上,然后落在键盘上,除非永远不要用自己的心去感受。说到底潜意识里面或者认为最真切的是爱情吧,那么多种情感,其他都没有选,偏偏是爱情。明明知道这个世界关于爱情有时候和419一样泛滥,却还是认为如果把它套用在你身上就一定是纯洁无暇。以为你是足以说爱的,对异性,对同性,都是不排斥的,经历了那么多还是能够一如既往微笑的人,能够找到真正的爱,不只是爱情这么简单,还有其他更多的爱,包括对自己。你天生是需要很多爱的小孩吧,再多的爱也不够多。说你是黑洞,其实也有你一直期望吸收着大家的爱的意思吧。或者也是我理解错了,你的狐狸哥哥只是单纯的在描述你的可爱而已,只是我想得太多,我对你爱得不够浓烈。习惯温吞吞的做事,连爱起人来也是温吞吞的,没有魄力的样子。我想像得到你把自己躲在墨镜后面时候的心情,却也不希望是我想像得到的心情,希望你只是个跟兔子哥哥学得ET的小孩,跟狐狸哥哥学得臭美的小孩。不该叫你小孩了。今天你已经26岁了呢。都说虚岁是27,可是不习惯用虚岁描述一个人的年龄,就让我坚持26岁好不好?26岁啊,我的师兄已经结婚了,今天看到从Q上传来的照片,幸福的样子,怀里的女孩子也笑得一脸的甜蜜。从来不知道那个师兄也可以变得这么帅气。是结婚,是遇到爱的人,是遇到值得相守到老的人。知道你目前的匮乏,太过平静吗?也许是任性的随性的说出那样的话,却还是伤了一大片人的心呢。原本把你当作天使一样,悄悄的看着你的一举一动,都说旁观者应该是最清醒的人物,可是常常忘记再清醒的旁观者也无法知道别人内心的独白。唤作自己,会很清楚是怎样的状态,怎样的心情,说了怎样的话语。但不能知道你。你也是性格独立的,不依附其他任何人,不是什么人的复制。只知道你也是个有憧憬有活力的男孩子,不该会为什么东西改变决定和想法,很随性,但是能够找到快乐。不过你的随性也不是没有要求。一月二十一,应该是和水瓶交错的牡羊吧,牡羊和瓶子,我的那些朋友通通是些爱情的宝贝,会突发奇想,会给人惊喜,对待感情既浪漫又真诚,随性得也有模有样,你也是这样吧,令人羡慕的感情,总会有,你的每一种感情都令人羡慕,说真的,羡慕你和你感情中牵连到的每一个人。但我,终究只是你身后,细微的一个不会动的影子,坚持爱着的。你的生日,我只想送你祝福。七色花那样的礼物,竟然一点也不希望你收到。因为如果我会写那个七色花的故事的话,故事的结尾会是:七色花其实是实习天使的试验品,挑中的总是善良的可爱的却不够幸福的孩子。如果你足够幸福,你将永远不会收到七色花,你的生活不会被它引诱,不会被笨蛋天使搅乱。那么,只是生日快乐!!宝贝!!永远快乐幸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