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坏的打算就是

    重头再来过

    压力也有失落也有沮丧也有

    但还是要面对的吧

    我可以相信自己么?

    我能够相信自己么?

  • 2、夏天的风

     

    以为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其实也只是错觉。时间什么都不能带走,也不能带来什么。就像我现在变成非常颓废的上班族。也不过是两年半的时间。

    这并不是我当初决心要逃离的初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是意料之外。然而却是自己一天一天把自己变成现在的样子。是自己纵容的。

    我并非抱怨。也没有太多不满。我甚至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平民到每个月捏着薄薄的薪水并纠结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

    加班之后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小房子,能喝上冰的啤酒我就觉得惬意。

     

    拉开冰箱门的时候,发现原来里面空荡荡的。从冰箱上面的铁盒子里面取了零钱卷成一团,踹在裤子口袋里,晃悠着向楼下的超市走去。

    楼下的路灯玄黄的。闷热的夏天滋生出不少暧昧的气味。意料之中有人靠在路灯旁边,低着头在等人的模样。

    只是看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然而灯光昏暗,对方又带了鸭舌帽,把脸颊遮挡起来,我也只有轻轻咳了两声,径直往超市走去。

    买了乱七八糟的速食品,交钱的时候多加了两罐啤酒,就这么拉开一罐,一边喝一边往回走。

    灯柱旁边的那个人还在,听到脚步声紧张的抬头,看到不是要等的人,又迅速的低下去。这个模样的——我真的曾经见过。

    “嘿。”我主动打了招呼,“要喝啤酒吗?喝点冰啤酒吧,这天太热。等很久了?”

    那个人怀疑的结果啤酒,“我来等朋友的。”

    “嗯。”我把啤酒罐抛过去,他伸手来接住,然后拉开,猛的喝下一口,再长长的舒口气。

    “谢谢。”他对我说。

    “不用。”我挥手上楼回家。如果那也算是家的话。

    这个家伙我是见到过的——大概记忆就是这么回事,对在特别时间见过的都特别深刻,就算只是一面之缘。

    是那个两年半以前淋雨的家伙。

    于是思绪跟着他回到从医院出来的那一段。

    那个温和的声音在问:

    “善皓,你考虑好了么?”

    “善皓,你知道我一直支持你的。”

    忍不住笑起来。这样的话,也只有他能说得出来。以奇怪的立场还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来。再没有别人对我如此了,金东万,还真是不一般的家伙啊。

    然而口中说着一直支持我的这个金东万,却在这两年半的时间内,再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我并没有刻意的躲开他。那么是他躲开我了?

    明明我当时离开的时候,还说了“再见”的。哪里晓得,竟然是再也不见了。

    这么想着,啤酒已经见底了。撇了撇嘴,早知道就不要丢那一罐给楼下的家伙。

    有风吹过,越过窗帘潮湿的扑面而来,透过掀起的帘子往楼下看过去,他竟然还站在路灯下面,手里捏着那个啤酒罐。

    突然有点好奇,他执着的到底是什么?是持续着两年前的那份执着,或者是已经有所改变?

    而金东万,我,还有我曾经熟悉的那个世界,已经被这夏天潮湿的风吹化开了去吧。

  • 1、雨季不再来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下雨了。冬天的雨来得阴沉又绵密,原本想着要逃离那个牢笼的心情,又低到谷底。开始怀疑——这是否是我要选择路值得么会后悔么——想到这里又不可遏止的自我厌恶起来,这样优柔寡断毫无信心的自己,永远也不会变成像他们那样的人。这样的话,“离开”这件事,也变得是因为迫不得已,而不是像自己在那个人面前夸下的海口那样。

        低着头混入人群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一个同样淋着雨的家伙,眼神迷茫的站在路边空荡荡的停车位前面,呆呆的凝视着快要消失在雨迹里的车轮印。我看到他的头发湿起来,原本应该很薄的刘海,也全部贴在额前而变得厚重起来,颓废的样子——而自己,好歹手里也是撑了一把伞的。

    “善皓,请等一下~

    身后响起那个温和的声音。

    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如果回头,一定要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对现在的自己,也太过为难了。就算是面对他,也不可以。

    可是算错了他的执着。

    “善皓~”他这么喊着我的名字,人群中有人回头来,看我,也看他。

    然后他丢开雨伞走上来,拉住我——

    “善皓,我想和你聊聊~”他的语气里带了祈求的味道。

    于是答应了,跟着他走进路边的咖啡店。

     

    很烫手的咖啡,喝在口里尽是苦涩,之后舌尖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股熟悉的回甘。

    “咖啡磨得有点粗糙,善皓,这是路边店——”他解释着说。

    哦。

    我低低应了一声。要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很大口的咽下去——其实仔细一点也能体会到那点香醇的。

    “善皓,你考虑好了么?”他轻轻的问,语气里有不舍和挽留。

    其实谁都没有给我选择的权利。到今天这个地步,到今天这个境地,我根本没有选择。他们却一个个都做出一副难舍难分的表情来。

    我很忧伤。

    “我希望你支持我。”我把剩下的咖啡喝完。

    “好,善皓。”他像下了决心一样的用力点头,“你知道我一直支持你的”。

    “那么,再见吧。”

    我想他还坐在那个位置,低着头思考。我不能再停留。怕再听他多说一句,就真的软弱起来。我不能也再没有资格这么软弱。

    在附近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竟然又看到那个在停车位前眼神迷茫的淋雨的家伙。于是把手里的伞挪了一点过去,那个人没有知觉。没有交谈。直到我要等的车到了,挤上去,目光转一点在身后,那个人,没有上车,还在自己的思绪里面淋雨。

    车开出去,那个淋雨的人身影越来越淡。但我似乎感觉到,他还在凝视着这些车轮开过的痕迹,直到所有的,都消失为止。

     

    这是一个让人难过又恍惚的雨季。